韓成科:民粹主義抬頭 「明日大嶼」更須馭勢而行

21-03-2019 在〈韓成科:民粹主義抬頭 「明日大嶼」更須馭勢而行〉中留言功能已關閉 評論文章

政府交代「明日大嶼」計劃工程造價,粗略估算約6,240億元,而人工島私人住宅和商業收益下限為7,070億元,以此指出所謂「明日大嶼」計劃掏空庫房的說法不成立。

這次政府公佈「明日大嶼」計劃內容有兩個特點:一是故意在向立法會申請撥款前夕,搶先向外界公佈計劃的成本及收益,顯然是為了爭取輿論主權論,反駁外界所謂「破產論」,反映政府對輿論戰的重視,避免總是被動捱打,所以這次要搶先出招。

二是政府將「明日大嶼」內容拆分為兩部分,先公布第一部份1000公頃的工程造價估算,另外700公頃的第二期項目容後推出。這一方面是為了降低計劃總價,以減少外界反彈,也是為了回應覓地小組的建議。早前有覓地小組成員表達不滿政府提出的1700公頃「明日大嶼」計劃,原因是小組的諮詢只問及市民對填海1000公頃的看法,認為政府提出更大型的填海計劃是不尊重小組工作,政府這次先處理1000公頃填海也有回應小組之意。簡單而言就是安內攘外,平息火頭,槍口對外,打好這場填海輿論戰。

對於「明日大嶼」計劃,坊間對開支有關注有爭議是十分正常,不過,既然是政策討論,就應該實事求是,有幾分證據,說幾分話,而非一開始就有既定立場,擺明車馬全盤否定,以「破產論」來危言聳聽。幾千億元的開支到底貴不貴?要看花在什麼地方?誰人得益?現在興建的是一個1700公頃的人工島,等如是新造一個新市鎮,為香港大量造地,據香港測量師學會的估算,人工島私人住宅及商業發展的土地收益估算上限為9,740億至11,430億元,成本不菲,但收益更可觀,所謂「破產論」早已破產。

當然,信者恆信,不信者恆不信,政府的估算自不然遭到反對者質疑,他們指工程必然超支,「破產論」的機會仍然存在云云。不過,既然他們可以質疑政府的估算,同一道理他們認為工程必然大幅超支到令庫房破產的估算,同樣沒有根據,也理當受到質疑。而且,就算工程真的超支,意味屆時通脹仍然上升,經濟仍在不斷擴張,這樣將來賣出的地皮收益將更為可觀,即是成本愈高,收益也愈高,這樣依然得不出政府會因為「明日大嶼」破產的結論。

「明日大嶼」計劃最大的障礙,從來不在於成本,以政府目前的儲備和收入能力,錢可以解決到的問題,絕對不是問題。目前最大的障礙是近年香港社會出現的民粹思潮,將任何政策討論、政治議題都置於二元對立之中,反對者動輒以煽情的手法鼓動民意,走向極端,以達到自身政治訴求。近年極端民粹思潮已經嚴重影響香港社會的政策討論,將理性討論變成煽情、簡單的口號,立場先行,製造對立。在這樣的氛圍下,根本難以理性論政,一些關係長遠的政策更很難展開。近年造地工作舉步維艱,開發郊野公園、填海視為禁區,誰大誰惡誰正確,正是民粹主義的一個反映。

亞里士多德雖然在《政治學》中肯定了民主制度的合理性,但卻同時指出如果民主演變成單純由大多數主導的民粹主義,那將會是另外一種「不公平和不公義」。羅素的《幸福之路》中亦提到:「公眾輿論應當受到尊重,這對避免飢餓、免受牢獄之災而言必不可少。不過,一旦超出這一點,就等於自願屈服於不必要的專制。」對民粹主義落下了最佳的注腳。

毋庸諱言,「明日大嶼」計劃必會成為民粹主義新一輪的狙擊對象,什麼每名市民付鈔8萬、債留子孫、掏空香港、「史上最貴工程」、「香港最大騙局」等民粹指控,也會此起彼落,反對者也會千方百計的煽動民粹、鼓動民意、藉此打擊政府民望,從而拉倒計劃。因此,政府能否抵住民粹壓力、堅定立場,以香港長遠利益為依歸,在當前民粹主義抬頭之下主動出手,馭勢而行,將是「明日大嶼」成敗的關鍵。

文章只屬作者觀點,不代表本網立場。

韓成科 香港文化協進智庫副總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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